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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点||不重视论文质量的学术评议制度,不会带来真正的学术进步

2019-11-07 08:17:34 未知 我要评论 | 我要分享
[导读]更重要的是,这是相当重要的学术服务,是维持学术良性循环的重要机制。同行评议并不止于项目的成功申请或书籍的出版。书评是同行评议的另一重要环节。期刊先选定有资格撰写书评的学者并发出邀请,并不是所有受邀的学

作者:刘金玉(德堡大学古典研究系副教授,上海师范大学历史系特聘教授)

我本人在哥伦比亚大学历史系攻读博士期间没有发表任何文章,无论是中文还是英文。我能否毕业、获得博士学位与我是否发表过任何文章无关。尽管不同学校对博士毕业的要求因专业而异,但人文学科通常不要求博士生发表文章。教师是否鼓励学生发表文章也因人而异。

作为一名学者和教师,我一直受到同行的审查和同行的审查。毫无疑问,这个评估链对个人成长和学术生态的重要性。在这里,我将以我自己的古典研究为例,谈谈美国学术界的同行评议。

同行评审有多种形式。我的主要活动包括审查杂志或出版社的手稿,审查研究项目的申请,以及审查和选择会议摘要。所有这些都需要审查者或审查者的正式书面答复。

这种审查大多是双向盲审查,也就是说,审查者和审查者不知道对方的姓名和身份。然而,并不是所有的评论都必然是盲目的评论。例如,当我审阅手稿时,出版社清楚地告知作者的名字。甚至国家项目申请有时也会告诉申请人的姓名和身份。不管是否盲目评论,评论者都应该尽最大努力客观、公正地对论文发表意见,只针对论文的标准和质量,而不是作者本人。作者的身份、地位和成就不能成为影响判断的因素。

同行评审的关键是判断文章或专著是否对某一问题的研究和学科本身做出了新的贡献。除了一般性质的文章之外,一篇仅仅重复前人的评论而没有进步的文章是没有发表价值的。在评判一篇文章时,必须仔细考虑文章的整体和细节:参考文献中是否遗漏了关键或重要的书目,如果是这样,作者对学术史的把握是不完整的,甚至有很大的缺陷;文章的论点是否能支持这一论点,例如,如果论点显示出罗马帝国早期的某种现象,但唯一的证据是公元5世纪的纸莎草文件,那么论点的说服力将会大大降低。此外,由于古典学术著作必然涉及古典文献的翻译,翻译的准确性也是一个重要的考虑因素。

就学术书籍而言,出版社会邀请外部评论,数量不同,不一定是奇数。例如,我参与的一系列论文首先被提交给牛津大学出版社,该出版社邀请了两位学者来审阅手稿。然而,两位评论家的意见却大相径庭。有人说这本书的方法很落后,各章互相冲突。另一个人称赞手稿处于研究的前沿。当正反两方面达到如此平衡时,决定权在出版社,出版社可以邀请专家再次展示或选择不冒险。牛津大学出版社选择拒绝我们提交的手稿。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手稿必须沉入大海。三位编辑决定换成布里尔。博瑞邀请的外部评审专家很快给出了非常积极的评价,最终该书在博瑞出版。

几年前,我应邀为威利·布莱克威尔写了一本关于罗马帝国社会文化历史的专著。然而,收到邀请并不意味着不需要外部审查程序。我仍然需要提交一份讨论证书,列出这本书的框架,包括章节和摘要,讨论其他现有的类似作品,并说明为什么这本新书是出版所必需的。收到建议书后,出版社邀请了六位专家进行评审。反馈非常积极,非常详细和专业,这让人感动。

出版社、期刊和学术基金将鼓励法官提供建设性的批评。撰写有分量且令人信服的学术观点需要时间和努力,但作为一名评论者通常没有报酬。我得到的唯一奖励是出版社的几本书。然而,很少有人会敷衍了事。

被邀请为评审者首先是对被邀请者学术水平的认可,这是一种荣誉,也允许评审者提前看到学术发展。更重要的是,它是一项非常重要的学术服务,也是保持学习良性循环的重要机制。每个人都有责任保持良好的学术生态。会有不公平的评价吗?

受到严厉的批评是可能的,但由于黑箱操作,特别糟糕的文章几乎不可能发表。就我作为审稿人和审稿人的个人经历而言,我并不觉得自己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也不会草率地对待我想审阅的手稿。这并不是说每次我提交论文或申请一个项目,我都确信它会成功,但是即使不成功的申请也是有意义的。例如,2007年我申请了美国国家人文基金,这是一个极具竞争力的国家项目基金,成功率非常低。应用没有成功并不出人意料,但收获仍然可观。五名法官对我的申请提供了书面反馈。这些意见通常不会直接发送给只知道结果的申请人。然而,申请人可以向国家人文基金询问法官的意见。这些评论从各个方面分析了我的研究计划、方法和意义的优缺点。在这些评论的基础上,我继续丰富和加强研究计划。该计划的修订版在随后几年的各种项目应用中非常成功。

同行评审不限于项目的成功应用或书籍的出版。书评是同行评议的另一个重要部分。许多学术期刊都有“书评”部分。期刊首先选择有资格写书评和发出邀请函的学者。根据具体情况,并非所有被邀请的学者都会接受邀请。一些学者会自愿为一本新书写书评,但期刊可能并不总是接受。在我自己写的几篇书评中,只有一篇是我自己主动写的。

后来成为必读书籍的书通常会有很多书评。这些书评不一定是正面的。不同的书评在重点和总体观点上有很大不同并不罕见。遭到尖锐批评的作品不一定注定会在未来被淘汰。例如,伟大的古罗马诗人维吉尔研究的“悲观派”教父学者迈克尔·普特南(michael putnam)教授的早期作品就遭到了无情的攻击。

就我自己的经验而言,在第一本专著出版后等待书评的紧张气氛在我的记忆中仍然记忆犹新。书评是专著引起学术关注的一个好迹象。没有比书评更有压力的了。幸运的是,我的专著有多种语言(意大利语、法语、德语、日语、英语)的书评,还有几种中文的书评。意大利书评对这本书的内容几乎没有批评,但列举了大量拼写错误。这些总体评价都是正面的,其中最正面的是比利时拉托玛斯根特大学退休教授罗伯特·杜多伊(robert duthoy)发表的长篇法国书评,该书是一本重要的国际古典研究杂志,他说这本书是“一个模型研究,其研究成果非常重要”。我的书似乎在法国学术界被更广泛地接受,这与这本书的评论密切相关。

对于人文学者来说,第一部专著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它是学术界新学者的根本,也是获得大学特别是研究型大学终身教职的基本要求。当然,并不是所有的学科都重视专著。在某些学科中,文章比书籍更重要,尤其是科学和工程。出版、求职和职称评定之间有什么关系?

美国最基本的招聘原则是不基于性别、种族、性取向、年龄、婚姻状况等歧视候选人。为了避免任何诉讼,有些问题不能在面试中提出,或者应该以没有法律漏洞的方式提出。例如,当我们面试候选人时,我们不会问“你的母语是什么”,而是问“你会说几种语言”。就我个人经历的申请和招聘而言,我不认为这些是决定性的考虑因素。

然而,总是有特殊的情况,当候选人的研究水平相当时,这些因素将被考虑在内。例如,如果一个系里有太多的男教授,有意识地纠正这种严重的性别不平衡是可能的。近年来,我工作的学校一直致力于改变教师和学生过于“白人”、过于本地化和集中于中上阶层的状况,并鼓励多元化。

然而,必须指出,每所学校都有严格的招生程序。决定性因素是学术和教学质量以及发展潜力。性格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因为在招聘新老师,也就是未来的同事时,招聘团队会尽最大努力避免那些特别难相处的同事。当然,这只是一种不成文的做法,有时在简短的面试中很难判断性格。作为一名对教学感兴趣的博士生,提高自己的技术水平和理论水平,做好学术研究,加强口语表达,成为积极向上的人是非常重要的,而其他人则相对次要。

申请大学初级教学职位(即助理教授职位)时,文章是否发表并不是决定性因素。即使申请人发表了文章,它们是否能转化为奖金因素取决于它们的质量。有些招聘是针对具有学术地位的学者。出版物的质量和数量在这种偷猎招募中自然非常重要。你如何衡量“质量”和“数量”?

我本人在哥伦比亚大学历史系攻读博士期间没有发表任何文章,无论是中文还是英文。我能否毕业、获得博士学位与我是否发表过任何文章无关。尽管不同学校对博士毕业的要求因专业而异,但人文学科通常不要求博士生发表文章。教师是否鼓励学生发表文章也因人而异。

欧美古典系博士阶段的运作是不同的,因为欧洲古典学生起步相对较早,他们的语言水平在中学和大学阶段可以达到相对较高的水平,所以博士阶段基本上集中在撰写博士论文上。在美国,古典研究系的博士水平相对较长。一些研究机构有课程要求,但一般来说并不太多,所以完成它们就足够了。必须通过语言考试,古希腊语和拉丁语的翻译笔试不能绕过,现代学术语言的要求因学校而异,但一般需要通过法语、德语和意大利语的笔试,哥伦比亚古典文学系不需要意大利语的笔试,但假设博士生能读意大利语。古典文学系的博士生(尤其是那些专注于拉丁文学和罗马历史的博士生)也确实有很强的意大利语能力。虽然我自己没有参加意大利语翻译笔试,但我的意大利语阅读和口语能力远远高于德语。通过语言考试后,你就可以获得参加专业口试或笔试的资格,这需要高强度的阅读才能很好地掌握学术史。就我个人而言,我认为这是博士学术培训的一个非常重要的部分。通过口试或笔试后,博士候选人获得博士候选人资格(除论文外),所谓万事俱备,只需博士论文。理论上,博士论文的长度没有限制。有些研究机构有论文答辩环节,但并不是所有的研究机构都有这方面的要求。最后写一篇符合学术委员会期望的学术标准的博士论文是最重要的一步。并非所有的研究机构都需要防御链接。导师培训医生是为了培养该学科未来的同事。这是一个严格的过程。在每一个环节,学生可能选择自愿退出,或者他们可能没有通过资格考试,或者他们可能长时间没有完成博士论文。能够获得博士学位已经可以被视为该学科的初步考试。

美国有各种类型的大学,有不同的规模、目的、资金来源等。教师群体对教学、科研和服务的要求也不同,招聘和职称评定的标准也不同。然而,无论学校类型如何,要获得终身教职,必须首先获得终身教职轨道或预备终身教职。美国不像欧洲大陆的一些国家那样有适应训练的要求。美国只要毕业于博士学位,就有资格申请教师职位。有些获得教师职位的人甚至没有从博士学位毕业。只要博士论文的质量和潜力得到认可,博士候选人也可以获得预备终身职位。

新的终身教授助理在最初的六年里承受了很大的压力,教学需要投资。此外,如前所述,研究型大学通常需要一本在人文学科方面得到同行认可的专著。更多的研究型大学需要更高标准的专著。接下来的问题是谁来定义标准。这仍然严重依赖同行评审。

例如,波士顿大学古典系的终身教职评估需要美国和国外25名外国法官的意见。大多数学校不需要这么多外部考试。有些学校甚至根本不需要外部考试。他们自己学者的意见可以作为决策的参考。被评价的教师可以提名几名不能担任外部法官的学者,主要是为了避免因个人纠纷或其他原因导致恶意评价的情况。

除了专论之外,对文章的数量几乎没有严格的要求,通常一份期刊每年的文章也不会太少。古典科学是一门古老的学科,历史悠久的学术期刊不多,大多数期刊对这门学科有很高的认可度。当然,有些期刊的认可度比其他期刊高。例如,《罗马研究杂志》在罗马研究领域享有特别突出的声誉。

终身教职的评估通常需要两个层次:系一级的评估和学校一级的评估。系级评估小组由终身教师组成。仔细阅读被评价人提交的评价材料,参考外部评价,形成书面报告和评价结果,并提交给校级评价小组。校级评估小组不一定由学校不同部门的专家组成。学生人数因学校而异。然而,它不是橡皮图章。它可以同意或补充部门级意见或推翻部门级评估。理论上讲,校长或教务长是审查的最后一步。我曾经有两个外国学校的同事被他们各自的校长或教务长拒绝,但这并不容易发生。

在正常情况下,终身教职和晋升副教授是同时进行的,但少数学校除外,如哈佛大学,在那里被评估人可能被晋升为副教授,但可能无法同时获得终身教职。如果你不能获得终身职位,被评估人迟早需要找到另一份工作。在研究型大学(r1)终身教学确实很难获得,但成功率因学校而异。就经典系而言,哈佛大学、耶鲁大学和哥伦比亚大学的成功率远远低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终身教职评审成功率低是由多种原因造成的,如系内差异大、对新教师的大力支持、新教师培训中的概念问题等。,这并不意味着后者的教师水平低于前三所学校。长期成功率低会造成一些非常不好的后果,如难以吸引优秀的青年学者,还会影响系的稳定、学科建设和学生培养。

获得终身教职的教师确实受到保护。这种保护是多方面的。除了很好地保护言论自由(学术、校内等),教师还可以更好地保护他们的研究时间,不必承诺参加一些与教学和研究无关的事情,以免冒犯同事。此外,终身教职也可以为教师提供缓慢而认真工作的条件。尽管对郑教授的评价也是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但它远不如教师任期重要。也许有些教师在获得终身职位后选择了较慢的生活,但前几轮的选择通常选择热爱专业、忠于自己的学科并喜欢自己专业的人。逐步培养和选拔的学者不会是那些放弃学业的人。同时,应该提到的是,每年人文学科的博士生数量远远超过了大一新生任期的“轨道”,竞争相当激烈。当然,一步到位是幸运的。绝大多数未能进入任期“轨道”的人仍然是该学科的重要力量。

以上是我对美国人文学科同行评审的一些简单观察和总结,这些都不可避免地被遗漏了。我的观察集中在古典研究上,其他人文学科的评价体系也大致与它们相似。当然,微妙的差异是存在的。例如,在同一个英语系,一些教师专注于文学研究,另一些教师更注重创作,后者创作诗歌和小说等文学作品。

从这个角度来看,建立一个评价系统需要充分考虑到各个学科的特点,不能一刀切或自满。然而,无论是人文科学、社会科学、医学还是科学与工程,同行评审都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机制和环节。审查的目的是促进整个学科的良性循环和进步。作为研究者,理解自己学科的评价体系,维护其来之不易的权威,而不是钻空子,是基本的职业道德。同时,我们也需要了解其他学科的评价体系。一方面,我们可以不断改进和完善自己的学科体系,为自己的学科争取最大的资源。另一方面,我们也促进跨学科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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